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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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寧病房的休息室裡,一名醫護人員正在和病患家屬討論起一個阿公的身體狀況。

她不停地在語句中提起血氧以及心跳,心跳,然後又是血氧。因為,這些數據將成為「判定」的標準,判定什麼時候算是真正的死亡,什麼時候該準備周全,好留著最後的一口氣,回家。

家屬們在聽完專業的判讀解說後心情都有些悶,開始覺得轉院來此的決定有欠周全;醫護人員按捺的情緒也因為對方的抱怨開始有些波動。

心跳還是血氧?他們既平靜又慎重地討論著另一個人的死亡,彷彿某個人的離去可以被預知和量化。

很荒謬不是嗎。我們用力地活了大半輩子,而告別就在身後等待著,説好了就能夠打聲招呼,走進門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