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

這是12月19日。

剛好，是我的22歲生日。


一隻看來遭到遺棄的狗瑟縮在火車站外的牆角。


已經入冬的街上開始有一點冷，狗兒趴在一件破舊的外套上。

這件外套可能是經過的路人，或者是附近的榮民給的。

也可能是將狗遺棄的主人在臨別之際，因為心生歉意所留下來的。


我看著狗，目不轉睛地。

有時候牠也感覺得到我，因而抬起頭望了望，但隨即又像洩了氣般，垂下了頭。


我未曾看過這麼悲傷的狗。



20歲生日。

我脫離了習以為常的，以十開頭的年紀，覺得自己不再是小孩了，

必須得成為一個成熟懂事的大人，因而感到徬徨憂慮。


21歲生日。

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是，對世界毫無貢獻，像個多出來的生命，

隨時都可以被取代、刪除，過得很痛苦，也很心虛。


22歲生日。

開始覺得自己也許能夠做得到一點什麼，開始學會心存感激，

開始想把握每一天，好好活著，在有生之年對更多人助一臂之力。


流浪狗哀傷地閉起眼睛，繼續瑟縮在牆角，等待被領取。


22歲，請你要變得更勇敢強大。

如果你幸運地處在光照得到的那面，

請永遠記得這世界的背光處。

在感到溫暖的同時，

別忘記

要把光送到照不到的地方。